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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1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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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125

“好,”嚴醉唇角含笑,“等你輸上液我就睡會。”

齊尋皺眉:“現在就睡。”

“現在......”

嚴醉有點為難,撚起齊尋垂在額前的卷發,捋到他雪白的耳骨後別住,看看門外:“我得盯著你的液瓶啊。”

“沒事,”齊尋抱著嚴醉的手臂晃了晃,往床上拽,“抱抱我,都一晚上沒抱著了,我好想你。”

“好好。”

嚴醉見不得齊尋委屈,更見不得他撒嬌,一舉一動,都甜到嚴醉心尖上,被迷得顛三倒四,慌忙起身抱住他,溫聲哄著:“我這就來。”

齊尋一秒變臉,眉開眼笑:“好呀。”

病床比別墅裏的雙人床要小很多,容納嚴醉這麽高大健碩的身材有點吃力,但兩個人側躺著,齊尋睡在他懷裏,貼得近,還是堪堪有餘量的,能擠得開。

嚴醉張開手臂,等著齊尋鉆進懷裏,像往常一樣,把他溫熱瘦削的身體抱緊了,摸摸他的背,又摸摸肩頸,還忍不住在他唇間吻了幾下。

齊尋一鉆進嚴醉懷裏,開心得像笑瞇瞇的小奶貓,臉和唇軟軟嫩嫩,稍稍泛紅,喉結在頸間緩慢滾動。

嚴醉是一再克制才沒親吻齊尋,放在他身體情況還好些的時候,一定會被嚴醉從夢裏吻醒。

齊尋發涼的指尖在嚴醉腰際捏了捏,溫聲說:“老公,肉肉。”

“嗯,回家把減肥提上日程,”嚴醉勾唇,眼神一刻也舍不得從齊尋臉上移開,“媳婦兒都覺得我胖了。”

“不要,這樣很軟呀,”齊尋微蜷著身體,又往嚴醉懷裏用力鉆了鉆,屈著細瘦的腿,膝蓋擠進他灼熱的腿彎之間,擡眸望著他,“老公,我冷。”

“冷啊?”

嚴醉擡手要拿被子:“蓋著點肚子好不好?”

齊尋搖頭:“不好,就要老公抱著。”

“那我抱著,”嚴醉攤開手,勻稱的骨節用力推著齊尋的背,推到兩個人幾乎胸膛相貼,柔聲說,“寶寶再睡會吧,這一宿你胃裏一直痙攣,肯定沒睡好。”

齊尋其實沒太感覺到,睜大了桃花眼,問他:“老公,你怎麽知道呀?”

嚴醉一臉耿直:“我揉著的啊,你這胃動不動就抽一陣,我還怕你疼醒了呢。”

齊尋瞳孔收縮了一下:“你給我揉了一宿嗎?”

“啊,”嚴醉不以為意,“怎麽了?”

齊尋臉頰埋在嚴醉頸間,唇瓣蹭著他滾動的喉結,柔聲囁嚅:“累著你了。”

嚴醉嘿嘿傻笑:“不累,照顧我媳婦兒累什麽。”

齊尋手臂搭在嚴醉腰側,自然垂著,他懷裏暖熱,齊尋待得很舒服,身體放松,很快就又睡著了。

嚴醉睡得比齊尋稍晚一些,在他白皙的額頭上輕輕吻過,才閉上眼睛休息。

夏醫生帶著幾個護士來給齊尋輸液,囑咐一下忌口什麽的,刷磁卡開了門,四個人全楞在原地。

齊尋背對著大門,深陷在嚴醉懷裏,後背起伏的平穩,嚴醉也睡了,幾乎全身壓住他那樣抱著,手上也不松懈,摟緊了他瘦薄的背。

嚴醉好像怕齊尋丟了,把人藏在懷裏護著。

夏醫生和護士們:“........”

嚴醉這小子,真會疼媳婦兒。

“哎,”夏醫生把三頁報告單搓成卷,輕輕在嚴醉耳側敲了一下,“該輸液了。”

嚴醉猛地驚醒,眼珠朝著夏醫生轉了轉,這一宿他沒睡好,眼白泛了血絲,襯得神情有些兇惡,反應過來是熟人之後,暗自松了口氣,眸光重新歸於平和,食指豎到唇前,輕聲說:“小點聲,我叫他就行。”

夏醫生挑眉:“?”

“媳婦兒,”嚴醉捏捏齊尋的肩,柔聲叫他,“得輸液了,紮完針再睡好不好?”

齊尋擡了下眼皮,漂亮的淺棕色瞳仁露出一絲,含含糊糊地說了聲“好”。

“媳婦兒,你平躺著吧,”嚴醉扶著齊尋細軟的腰身,讓他翻身仰躺過來,頭頸照舊枕在嚴醉手臂上,“我給你捂著眼睛,不要看。”

齊尋清醒了大半,還沒來得及看清輸液針,半闔著的眼睛被嚴醉灼熱的掌心覆住,隨後小臂處刺痛一下,大大小小的醫用膠布貼合,齊尋沒有看到血液順著液管回流,人很平靜。

嚴醉盯著輸液管裏殷紅的靜脈血慢慢下降,完全消失在針頭處,才把手松開。

夏醫生囑咐:“最近得生冷辛辣忌口,別看著見好就亂吃東西,先住院治療一周,上午輸兩袋,下午還有兩袋,就用滯留針了啊,別亂動,偏了還得重新紮。”

嚴醉點頭:“放心,他不疼的時候,我也不讓他隨便吃東西。”

夏醫生:“嗯,液滴調的慢,這兩袋不到中午輸不完,你想休息就休息,有事按鈴就行,護士會過來。”

嚴醉習慣性道謝:“好,麻煩了啊。”

幾個人一走,嚴醉垂眸,專心哄著齊尋:“寶寶,手疼不疼啊?”

“不怎麽疼,”齊尋沒睡醒,沒精打采的,擡起手摸摸嚴醉的腰,“這個液好涼。”

嚴醉正要起身:“我給你捂著。”

“不要,”齊尋指尖別住嚴醉腹部的衣襟,眉頭輕皺著,“抱著我。”

“媳婦兒,等會。”

嚴醉忽然想起個事,看看時間,還不算晚,柔聲跟齊尋說:“咱家丸子我得安置一下,這好幾天不回家呢,我給勝哥打個電話。”

齊尋很乖巧地點點頭:“好。”

嚴醉起身下床,走到不遠處的沙發那拿了手機,撥了電話,一邊往回走。

勝哥接電話的時候,嚴醉已經坐在齊尋紮著針的手那一側床邊,拿起他冰涼的手攥進掌心捂著,邊說:“餵,勝哥。”

勝哥“嗯”了聲:“怎麽啦,小嚴。”

最近一有事就給勝哥打電話,嚴醉有點不好意思:“勝哥,我有個事想求你。”

“什麽叫求嘛,”勝哥疑惑,“有事你直說。”

嚴醉問他:“就是,我想把丸子放你那養兩天,我們倆都不在家。”

“可以啊。”

勝哥答應的爽快,多了句嘴:“你們小兩口幹什麽去了吶。”

嚴醉提起這事就愁眉不展:“齊尋住院了,我陪著他。”

勝哥很驚愕,拔高了聲調:“啊?!小齊怎麽了?”

“就昨天的事,齊尋讓他們氣得胃病犯了,特別嚴重。”

嚴醉喉間輕嘆:“齊尋剛回家那陣還行,晚上就胃疼得受不了了,什麽都吃不下,還一直吐,連藥都吐出來了,我帶他就掛個急診看看,我朋友看完說他這情況有點不好,就留這住院了。”

勝哥一聽這個生氣了,先卷了一串臟話,罵了挺長時間,後問起那幫人:“警官那邊怎麽說?”

“哦對,小程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了,那會我正開著車。”

嚴醉轉述:“他問我們要不要出具諒解書,就這件事跟他們私下調解。”

勝哥追問:“你怎麽說的?”

嚴醉如實說:“我沒答應啊,要追究到底,他嗎的都把我媳婦兒氣病了,我還跟他們調解,我不弄死他們就算我心軟了。”

勝哥訓斥他:“不準胡鬧噢,你這麽大的人,做事還冒冒失失的,小齊身體那麽不好,你出事了他怎麽辦?你們小兩口要好好過日子的,既然給小齊戴了戒指,你就得一輩子在他身邊,保護好他,知不知道?”

嚴醉“嗯”了聲,遲疑半晌,忽然試探著開口:“以後,不叫你勝哥了行嗎?”

勝哥一楞:“那,那叫什麽?”

嚴醉笑了笑,溫聲喊他:“爸。”

勝哥怔了,兩秒之後,嚴醉聽見電話聽筒裏傳來有些雜亂的氣息聲,再說話時,語氣頗有些激動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,”嚴醉嗓音很低沈,緩緩的,“爸,以前是我不懂事,特別混賬,現在我長大了,也成家了,在你這跟個小孩一樣,一點都不多想,還是齊尋提醒我,我才明白你的心意,這麽著,以後都叫爸。”

嚴醉不想叫勝哥幹爹,因為勝哥愛護嚴醉,遠勝於他生物學和法律意義上的父母,叫幹爹情誼太淡薄。

當年嚴醉想做生意,幹房地產,誰都知道那是未知的無底洞,嚴醉又是個楞頭青,到處惹事的混世魔王,可勝哥還是拿出來二百萬讓嚴醉去闖,十年前的二百萬,不知道是多少人家湊在一起的全部積蓄。

就是勝哥毫無保留的信任嚴醉。

比起思念那個冰冷,且充滿壓迫和貶低的家,嚴醉覺得,大大方方叫勝哥一聲爸多好,這是互相成全,沒什麽不應該的。

勝哥溫聲說:“好孩子,這些天你照顧好小齊,等他出院,你們一起到我這裏吃個飯嘛,聚一聚。”

嚴醉答應了:“好,我們一定來。”

勝哥知道嚴醉在醫院裏陪護齊尋,也不多說了,不想打擾他休息,很快約好下午去接狗狗回家,替小兩口養幾天。

嚴醉掛了電話,手機揣兜裏,回頭看看齊尋,沒有說話,只是很輕松地笑了。

齊尋懂嚴醉的心思,唇角輕勾:“了結一件心事嘛。”

嚴醉點頭,滿眼溫柔:“嗯,還是我媳婦兒好啊,懂那麽多人情世故,還懂我。”

齊尋失聲輕笑,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似乎比平時要響一些,顫著耳際有輕微“砰砰”聲,不過沒太當回事,握著嚴醉的手,照舊拽著他往身上壓:“就知道誇我。”

“我媳婦兒那麽好,怎麽不許誇,我恨不得見著熟人就誇一遍我的大美人,”嚴醉仔細著齊尋手臂上的輸液管,手掌撐住了,沒敢完全倒下去,只俯身,耳骨緊貼齊尋雪白的心口,溫聲提醒他,“這輸液管小心點啊,可別壓著了。”

“老公,”齊尋勾唇,細白冰涼的指尖在嚴醉發絲裏穿梭,緩緩的梳理,“你喜歡聽我的心跳聲呀?”

“喜歡。”嚴醉點頭,輕微的頷首讓他的耳際貼得更緊了,能清晰感受到耳骨下抵著的胸骨的觸感,被層層保護的心臟,跳動的溫和,和齊尋的身體一樣,虛弱,綿柔,嚴醉總是非常小心翼翼,齊尋是易碎的漂亮洋娃娃,舍不得在他雪白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淡青色的淤痕。

齊尋躺著,有點喘不過氣,才覺察到心臟跳得比平時稍快了,握著嚴醉的手往心口放,眼皮半闔著,有氣無力:“老公揉揉心口,我不舒服。”

“怎麽了?”

嚴醉聽齊尋說想揉揉心口,頓時變了臉色,指腹慌忙按上去,試一試齊尋的心跳,焦急萬分:“媳婦兒,心臟不好了嗎?”

齊尋輕輕搖頭,唇瓣碰了碰:“不知道,不舒服有一會了,剛才我沒當回事。”

“我先叫大夫過來,再給你好好揉一下。”嚴醉灼熱的手攤平了,隔著襯衣,掌心壓著齊尋軟薄雪白的心口慢慢推揉,勻稱的手指撫過他根根胸骨,另一只手擡起來去拿呼叫鈴。

按過呼叫鈴之後,嚴醉又把齊尋扶起來抱在懷裏,和他胸膛貼著,指尖抵著他的後心,用了點力道揉,邊揉著,語氣焦急不減:“媳婦兒,你這是怎麽了,心臟為什麽突然不舒服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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